对话 | C Talk栏目主理人、盖世汽车CEO兼资讯总编 周晓莺

撰文 | 盖世汽车编辑 刘彩君

当“中国速度”成为全球汽车产业无法回避的课题，Tier1零部件巨头们正经历一场深刻的自我审视。对于拥有百年历史的汽车照明与电子领军企业佛瑞亚海拉而言，这道考题同样关键——是继续沿用全球化时代的成熟惯性，还是主动打破组织边界，将决策权真正交给一线？

在近期接受盖世汽车采访时，佛瑞亚海拉首席执行官Peter Laier博士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你不可能等总部拍板所有事情，尤其当你想要跟上中国速度的时候。”

这位于今年二月份正式履新的掌舵人，用三个核心方向概括了自己的首要任务：进一步提升公司的国际化程度，确保增长的可持续性与盈利能力，以及坚守并引领创新。而在这三者交织之处，中国市场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战略权重。“这里就像是面向全球的健身中心，”Peter Laier博士如此形容，“在这个高度竞争和快速迭代的环境中磨炼，能让我们变得更强。”

“健身中心”里的进化：速度、授权与定力

佛瑞亚海拉对中国市场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增长引擎”的单一维度。在Peter Laier博士看来，中国市场呈现的电动化、互联互通生态的发展速度以及电子电气架构的迭代频率，都是全球领先的。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在中国跑赢周期，就很难在全球保持领先。

在应对“中国速度”方面，公司已经拿出实绩。Peter Laier博士透露道，佛瑞亚海拉目前在中国，一款新产品从创意提出到投入量产，全周期不到一年。这背后，是该公司对“中国速度”的系统性适应。

但更关键的变化来自组织层面。据Peter Laier博士介绍，该公司已在内部推行了一项新原则——“指引、赋能、认可”。这与传统西方企业惯有的总部驱动模式形成鲜明对比：过去一切由总部说了算，如今，中国团队被授予了前所未有的自主决策权。

与此同时，Peter Laier博士强调，授权始终伴随着相应的责任，团队获得更多的决策权，就必须对工作的最终成果负责。

而于他而言，正确的顶层指引依然是其必须坚守的职责。“这是一个逐步演进的过程。也正因为如此，顶层的指引至关重要。” 

C Talk栏目主理人、盖世汽车CEO兼资讯总编周晓莺与佛瑞亚海拉首席执行官Peter Laier博士

在成本与效率的平衡上，佛瑞亚海拉同样找到了自己的节奏。Peter Laier博士介绍道，公司主要通过三个途径持续优化成本：推进深度本地化、采用专门针对成本优化的流程设计，以及向本土合作伙伴学习。基于这些努力，佛瑞亚海拉能够持续提供极具性价比的创新解决方案，始终成为客户首选的合作伙伴。

而在成本优化持续推进的同时，质量始终被置于优先位置。“我们对质量高度重视，”Peter Laier博士强调道，“目前在速度、创新和质量这几个维度上，我们已经走在一条良性发展的道路上。”

创新：不止于高端，更在于普惠

创新，被Peter Laier博士称为“刻在佛瑞亚海拉基因之中”的核心能力。但这句口号并非空泛的承诺，而是落地于具体的技术路径选择。

在汽车电子领域，面对“软件定义汽车”以及深度的电气化和智能化融合趋势带来的电子电气架构变革，佛瑞亚海拉没有盲目追逐所有热点，而是经过评估后专注区域控制器——这一方向最能发挥其技术积累。公司已开发出智能配电模块（iPDM），以及名为iConF的智能可配置保险丝方案。后者基于全电子保险丝（eFuse）技术，最终通过 ASIC（专用集成电路） 形式实现核心控制。

智能配电模块（iPDM)；图片来源：佛瑞亚海拉

Peter Laier博士预判，未来车内单个元器件的技术含量和价值将显著提升，而佛瑞亚海拉希望在这一高价值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在照明这一传统优势领域，创新同样没有止步。针对主机厂越来越依赖灯光语言打造品牌辨识度的趋势，佛瑞亚海拉推出了高精度矩阵式SSL|HD照明模组——每个前照灯拥有约25,000个可精准单独控制的像素，而整个模组仅有指甲盖大小。另一款引人注目的产品是“数字实体前面板”（Front Phygital Shield），它不仅具备照明功能，还集成了雷达等传感器，用于提高行车安全和驾驶辅助。

值得一提的是，Peter Laier博士特意强调：“创新并不仅限于高端、复杂的技术；开发用户负担得起的、可普及的创新同样至关重要。”这一理念贯穿于公司的三大业务板块——汽车照明、汽车电子，以及生命周期解决方案，让佛瑞亚海拉的创新既有高度，也有温度。

供应链韧性建设与出海赋能

地缘政治波动与疫情后的供应链教训，让“韧性”成为所有汽车企业的必修课。佛瑞亚海拉的应对策略清晰而务实：奉行“在本地，为本地”的首要原则，同时建立双供应链备份，并确保供应路线的安全。

Peter Laier博士承认，这些措施的实施确实需要企业付出额外的努力，但这是供应商必须面对的挑战。他预测，未来的主流模式将是混合供应链——部分服务于全球，部分扎根区域。其中，“在本地，为本地”将拥有更高的比重。

而这一供应链韧性，恰好成为中国主机厂加速出海的“隐形资产”。Peter Laier博士认为，佛瑞亚海拉是助力中国主机厂出海的“非常合适的合作伙伴”。这种信心并非凭空而来：佛瑞亚海拉已经与众多本土主机厂在中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中国客户熟悉其工作方式与质量标准；而公司遍布全球的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能够就近为对方提供技术支持与产能配套；更重要的是，过去几年的实践已验证了佛瑞亚海拉熟稔中国主机厂的运作方式，能够帮助中国客户将其开发节奏和需求逻辑，与海外当地的法规、供应链和文化环境进行有效对接。

佛瑞亚海拉的选择，本质上是对“长期主义”的一次重新诠释：它不拒绝速度，但不被速度绑架；它拥抱变化，但不放弃根基。当许多企业在一味求快中迷失方向，或在保守观望中错失机遇，这家百年公司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中间道路——既快，又稳；既本地，又全球；既尊重传统，又敢于重构。这条路上没有捷径，但这家百年企业，正在用行动证明自己能跑赢这场长跑。

此外，Peter Laier博士还就人工智能的应用前景、可持续发展战略与绿色工厂实践、给中国主机厂出海的战略建议、企业未来愿景等多个话题展开了讨论。更多详细内容请见视频和采访实录。

CEO视角：首要任务与主要挑战

周晓莺：作为新任首席执行官，您在佛瑞亚海拉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Peter Laier：我的首要任务可以概括为三个核心方向。

第一，进一步提升公司的国际化程度，重点在欧洲以外的市场实现增长。 当然，我们仍将持续服务好欧洲的客户，但未来的主要增长将来自欧洲以外的地区。

第二，确保增长的可持续性与盈利能力。 这要求我们关注利润底线，从而有能力持续投入资金，支持面向未来的创新。

第三，坚守并引领创新。创新刻在佛瑞亚海拉的基因之中。在我们所涉足的各个领域，我们将继续保持创新的领先地位。

周晓莺：您认为当前在中国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Peter Laier：挑战主要来自一个核心方面：如何应对“中国速度”。我们必须跟上这一节奏，而且我认为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拥有这一能力。目前，我们在中国已经实现了一款新产品从创意提出到投入量产，整个周期不到一年。

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中国市场呈现几个重要趋势，对我们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战略重点：一是电动化的快速发展，其速度远快于其他任何市场，我们希望深度参与其中；二是汽车生态的互联互通、数字化以及新的电子电气架构，这些方面相关的新技术和应用，很多情况下都是率先在中国推出的。这些趋势意味着，继续深耕中国市场并深化与本土主机厂的合作，至关重要。

周晓莺：中国本土主机厂在供应链方面对用户体验、成本效率、响应速度和持续创新提出了更高要求。贵司如何平衡这些不同维度的需求？

Peter Laier：这确实是一个挑战。不过，我认为凭借佛瑞亚海拉自身的核心能力，我们足以应对。

具体来说，一方面，我们拥有成熟的创新流程；另一方面，我们对质量高度重视。目前在速度、创新和质量这几个维度上，我们已经走在一条良性发展的道路上。

而在成本方面，我们正持续努力优化，主要通过三个途径：一是推进深度本地化，二是采用专门针对成本优化的流程设计，三是向合作伙伴学习相关经验。基于这些努力，我相信我们能够提供极具性价比的解决方案，保持竞争力，始终成为客户首选的合作伙伴。

周晓莺：佛瑞亚海拉深耕中国市场多年。置于全球格局之下，您如何评价中国市场的价值？

Peter Laier：首先，中国汇聚了各种创新力量，且创新推进速度极为迅猛。对我们来说，这里就像是面向全球的“健身中心”——在这个高度竞争和快速迭代的环境中磨炼，能让我们变得更强。其次，中国汽车产业拥有大量优秀的工程技术能力。在此基础上，我们也会借助这些能力，为中国之外的其他市场进行技术研发。

全球化新篇章：中国智慧与全球赋能

周晓莺：当我们谈论“中国速度”时，意味着企业必须非常快速地做出决策。在像佛瑞亚海拉这样的全球化公司中，哪些决策可以在中国本地做出？哪些原则必须在全球范围内保持一致？当两者发生冲突时，会怎么办？

Peter Laier：前不久，我们在公司内部推行了一项新原则，叫作“指引、赋能、认可”。这意味着，我们给员工和团队提供大方向的指导，同时充分授权他们在本地自主决策，并认可他们取得的成功。

不过，授权始终伴随着相应的责任——如果你把决策权交给团队，他们也要对最终的成果负责。

这种管理方式对我们公司来说是一种新的尝试。很多西方公司，包括我们自己在内，过去都非常依赖总部驱动，一切由总部说了算。但我们很清楚，你不可能等总部拍板所有事情，尤其当你想要跟上中国速度的时候。因此，我们决定将权力授予各区域团队，特别是中国团队。

必须说明的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二选一问题，不是说按下一个开关就能从零跳到一。这是一个逐步演进的过程。也正因为如此，顶层的指引至关重要，而这就是我需要坚守的职责。

周晓莺：您认为是否会出现这样一种趋势，即产品或技术的初始研发在中国，但最终的生产或市场推广反而在中国以外的地方进行？

Peter Laier：这确实是全汽车行业的一个趋势，而且我们已经在这么做，未来还会进一步强化。当然，全球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法规，这是我们必须考虑的因素。但中国的技术实力、中国汽车行业的技术积淀，再加上我们自身的工程能力，这些都将被充分应用于推动这一全球性趋势。

周晓莺：如今越来越多的中国主机厂正在加快出海步伐，不仅通过贸易方式，也在推进本地化布局、建立本地生产能力和供应链生态系统。在这方面，佛瑞亚海拉可以提供哪些支持？

Peter Laier：我们认为佛瑞亚海拉是助力中国主机厂出海的非常合适的合作伙伴。这一判断基于三点优势：

首先，我们已经在中国本土为中国主机厂供货，双方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了解我们的工作方式和质量标准。这为后续在海外市场的协同打下了信任基础。

其次，我们拥有全球布局的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这意味着我们能够在当地就近为中国主机厂提供技术支持与产能配套，帮助他们更快地适应海外市场的生产要求。

最后，过去几年的合作实践已经证明，我们不仅熟稔中国主机厂的运作方式，也知道如何与它们高效协作。这种理解能力在出海过程中尤为关键，因为我们需要将中国客户的开发节奏和需求逻辑，与海外当地的法规、供应链和文化环境有效对接。

周晓莺：作为一家全球化公司，对于那些刚刚踏上全球化征程的后来者，您有何建议？

Peter Laier：我认为，对于任何想要进入一个新市场并立足的企业来说，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把握。

首先，必须对这个市场进行深入的分析，充分了解其特性与真实需求。没有这一步，后续的布局很容易偏离方向。其次，在了解市场的基础上，需要建立良好的经销商网络。同时，还要配备足够的维修服务网点，确保车辆的日常维护和客户能够得到恰当的支持。这些服务保障能力，往往决定了未来能走多远。

我相信，中国主机厂在这方面正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进。

技术前沿：汽车电子、灯光语言、AI

周晓莺：佛瑞亚海拉目前的主营业务有哪些？

Peter Laier：我们的业务主要涵盖三个领域：汽车照明、汽车电子，以及我们称之为“生命周期解决方案”的板块。

生命周期解决方案进一步细分为三部分：独立售后市场、特殊原始设备制造（为商用车和非公路车辆提供专业技术与产品），以及面向修理厂的车间设备与服务（如专业诊断工具和维修设备）。在这所有业务领域，我们的目标都是成为创新的引领者。

需要强调的是，创新并不仅限于高端、复杂的技术；开发用户负担得起的、可普及的创新同样至关重要。这一理念贯穿于所有业务板块，指引我们走在行业前沿，为客户提供有力支持。

周晓莺：汽车行业正在从“软件定义汽车”向电动化与智能化的深度融合发展。那么，在汽车照明与电子领域，您如何看待其未来的发展趋势？

Peter Laier：汽车智能化的持续推进，是软件定义汽车趋势下的必然结果。对于我们来说，这首先体现在电子电气架构的变革上。我们将积极投身于新型电子电气架构的构建，特别是在域控制器和区域控制器领域。经过评估，我们选择专注于区域控制器，因为这一方向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我们的技术积累。

这带来一个明显变化：未来单个元器件的技术含量和价值将显著提升。我们希望在这一高价值领域占据一席之地。为此，我们已经开发出多项关键技术，例如智能配电模块(iPDM)，以及名为iConF的智能可配置保险丝方案。该方案基于全电子保险丝（eFuse）技术，核心控制通过专用的ASIC（专用集成电路）来实现。

在汽车照明方面，同样将朝着功能集成化的方向演进。照明系统的诸多功能会逐步融合到新的电子电气架构中，我们也会同步提供配套的软件方案，积极参与并推动这一趋势的发展。

周晓莺：近年来中国汽车市场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越来越多新车型被推向市场，其中很多车型外观看起来相似，但每款车的灯光语言却非常独特。您如何看待这一趋势？

Peter Laier：确实，灯光是车身设计语言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对于每一家主机厂而言，在灯光设计上投入精力，是提高车型辨识度的主要方式，同时也能彰显其独特的品牌基因。

因此，我们认为这个领域充满增长机会。我们开发了多项新技术来支持这一趋势。例如，我们推出了高精度矩阵式SSL|HD照明模组，每个前照灯拥有约25,000个可精准单独控制的像素，而整个模组仅有指甲盖大小。它集成了丰富的技术方案，能够帮助车型实现外观上的差异化。

SSL|HD照明模组；图片来源：佛瑞亚海拉

另一方面，我们还推出了“数字实体前面板”（Front Phygital Shield）。该方案使得整个前脸灯组不仅具备照明功能，还集成了雷达等传感器，用于提高行车安全、支持驾驶辅助等功能。

当然，我们也面临一个挑战：车型版本众多，但单款车型的产量却在下降。基于这一现状，我们需要引入新的设计原则——依托平台化和模块化，以应对多样化的设计需求，同时仍然实现规模效应。

周晓莺：您如何看待人工智能对企业发展的影响？

Peter Laier：人工智能正在深刻改变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也对所有企业产生着深远影响。因此，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在各个业务领域推动人工智能的应用。我相信这会带来大量新机遇，比如开发全新功能、提升现有功能的性能，以及提供更优质的服务等。

另一方面，以正确的方式驾驭人工智能同样至关重要，尤其是在研发环节，需要避免因技术滥用或失控而带来的潜在问题。这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经验和技术积累，而这也正是我们能够建立差异化竞争力的关键所在。

长期主义：供应链韧性与可持续发展

周晓莺：作为一家全球性公司，尤其是在汽车行业，我认为最大的挑战之一就是如何保障供应链的韧性。能否分享佛瑞亚海拉在这方面的做法？

Peter Laier：过去，汽车行业曾处于全面推进全球化的阶段。但如今，面对地缘政治挑战以及新的技术发展趋势，我们必须调整关注的重点，将提升供应链韧性作为核心任务。

具体而言，可以通过三种方式来实现。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在中国，为中国”。这一点对我们的中国业务尤为关键，是我们明确奉行的方向。第二，建立双供应链。这相当于一种保障机制，一旦某个供应商因供应链中断等问题陷入困境，我们仍有替代方案可供切换。第三，确保供应路线的安全，避免运输环节的风险。

上述措施共同作用，能够显著增强供应链的韧性。当然，这些方式也意味着企业需要付出额外的成本与努力，我们必须认真应对这一挑战。

周晓莺：那么在未来，主流的供应链模式会是“在区域，为区域”吗？不再是全球化了？

Peter Laier：我认为会是混合模式。这与我刚才提到的双供应链理念有些关联：企业可以有一部分供应基地服务于全球不同区域市场，同时在该区域内还有额外的供应来源。我不会说一定就是非此即彼，具体取决于实际情况。但大的趋势很明显，就是“在本地，为本地”。

周晓莺：可持续发展对于企业的长期运营正变得越来越重要。佛瑞亚海拉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是怎样的？

Peter Laier：可持续发展是我们整体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已经制定了明确的减排目标：到2030年，将二氧化碳绝对排放量较2019年水平减少80%；并力争在2045年实现所有范围的净零排放。

在具体行动上，我们也取得了显著成果。例如，我们在中国的嘉兴工厂获得了国家级绿色工厂称号，这展示了我们在中国推进可持续发展的坚定承诺。

我们认为，可持续发展不仅是企业的责任，未来也将成为我们作为供应商的一项差异化优势。我们会沿着这个方向持续推进。

周晓莺：可持续发展是否会成为主机厂在选择供应商时的一个重要参考标准？

Peter Laier：我认为会的，而且这个标准会越来越重要。原因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法规的驱动，二是主机厂自身战略的需要。越来越多的主机厂正在通过可持续发展来定义自己的战略，并借此提升市场认可度。这一点已经体现在我们收到的技术规范和需求中，可持续性相关的要求正变得越来越明确。

我们在这方面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我们在可持续发展领域也拥有多项创新，这能够帮助我们与竞争对手形成差异化优势。

五年愿景：想成为怎样的佛瑞亚海拉？

周晓莺：在您看来，公司要在未来始终保持领先地位，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Peter Laier： 我认为，核心竞争力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运营模式和企业文化。

先说运营模式。一个可靠的运营模式意味着，每一项业务流程都有清晰的方向和标准。这样，即使市场环境充满不确定性，企业也能稳步前行。同时，清晰的创新流程和连贯的执行节奏，能够帮助我们快速应对外部条件的变化，及时响应客户的需求。这正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状态。

再说企业文化。文化最终决定了团队的做事方式。一方面要追求高绩效，另一方面要具备积极主动的心态——我习惯称之为“执行力强”。具体来说，就是反应迅速、灵活敏捷，并且始终以客户为中心。

周晓莺：五年以后，您希望人们如何描述佛瑞亚海拉以及您的领导力？

Peter Laier：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作为一个团队去赢。在当下这个时代，团队力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基于这一理念，我希望我的领导力能够被这样描述：来自高层的清晰指引，同时赋能那些在全球范围内协同合作的团队，让每个人都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至于佛瑞亚海拉，我希望五年后人们在提到我们时，会说我们是所涉足领域中的技术与创新领导者。同时，公司会变得更加国际化——凭借自身的技术实力，在不同的区域市场和细分市场中都能取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