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盖世汽车CEO、盖世汽车资讯总编 周晓莺

撰文 | 盖世汽车编辑 占亚娥

“软件定义汽车是汽车行业最大的变革之一，影响深远。”近日，易特驰全球总裁兼管理委员会主席Thomas Irawan在北京车展接受盖世汽车《C TALK》高端访谈时如此说道。

在他看来，软件定义汽车是一个从硬件到软件的范式转变。在此趋势下，软件的数量将急剧增加。据他预测，软件在汽车里的占比到2030年底将增加两倍，大约从20%增加到60%。这不仅意味着单车软件价值的大幅提升，也凸显出整个汽车软件市场潜力巨大。

作为全面面向软件定义汽车时代的解决方案和服务提供商，易特驰的产品组合涵盖车辆基础软件、中间件、开发工具、基于云的运营服务、网络安全解决方案以及实现软件定义车辆的端到端工程和咨询服务。在汽车软件市场的扩张下，易特驰的业绩也是水涨船高。据易特驰全球销售副总裁Mariella Minutolo透露，去年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营业额增长了5亿欧元。

图从左到右为易特驰全球销售副总裁Mariella Minutolo、易特驰全球总裁Thomas Irawan以及盖世汽车CEO周晓莺

不过，软件定义汽车在带来巨大机遇的同时，对开发软件的方式、商业模式和合作等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传统的软件开发模式最大的挑战是在整车开发的全生命周期过程当中，目前的零部件供应商各自的开发还仍旧处于孤立的状态，这会导致在量产阶段产生软件集成大爆炸的风险。

与此同时，当前任何一家整车开发的企业在软件层面都没有办法做到全栈自研。“过去几年，我们看到很多OEM厂商尝试内部自主研发软件，”Thomas Irawan说道，“但我认为现在很多OEM也发现非差异化部件无法扩展，因为现在一家OEM旗下可能有多个品牌，导致无法实现规模化。也因此，现在越来越多的非差异化部件开始再次从外部采购。”

在易特驰看来，软件日益增加带来的复杂性使得企业单打独斗不再奏效，因为这不再像以前一样在单一的垂直领域工作，而是需要结合所有不同的垂直开发领域并让它们相互协作，这就需要更多地依靠协作式的开发、合作整合和共同发展。为此，易特驰推出了“软件工厂”（Software Factory），一种高质量的、自动化的以及可扩展的软件开发流程，基于易特驰提供的开发和分析工具、虚拟化技术、中间件、操作系统和车辆网络安全等方案，通过云端流水线编排和集成平台，能最终实现多方和跨企业间的协作开发，从而帮助客户实现快速高效的软件开发，降低复杂性。在这种模式下，OEM变成了合作伙伴，而易特驰也不再仅仅是供应商。

Thomas透露，“软件工厂”在当前的概念阶段已经相当成功了，在实验室里，已经有了一些创新。当被问及是否计划将软件工厂推向市场时，Thomas表示：“我们已经与第一批客户进行了接触，不仅是在概念验证阶段，而是在实际设置中测试我们的软件工厂，我们会将它推向市场。”Thomas还特别指出，鉴于中国市场的发展速度比其他地区要快得多，因此软件工厂的第一个系列项目很大概率是在中国进行。

提及中国市场，Thomas和Mariella 均认为，中国对易特驰来说是最重要的市场之一。“在中国，我们有一支非常强大的本土化团队，他们不仅仅是‘在中国为中国’，还会将本土的研发带到全球。”从销售的角度，Mariella指出，虽然目前易特驰的主要销售市场依然是欧洲，但中国市场的增速非常快。

易特驰中国团队

同时，Thomas也指出中国市场有着自己的特点：功能优先、开发速度快、软件的迭代和开发周期短。相比之下，世界其他地区开发的周期可能会慢一点，更看重早期的安全性能。不过对易特驰来说，这种不同并不重要。“我认为我们在全球范围内组织良好，能够为所有客户提供支持，无论是全球的，还是本地的。”

那么，针对不同地区的不同客户，易特驰分别有着怎样的解决方案？软件工厂在推动软件定义汽车发展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面对汽车行业尤其是中国市场内卷的形势、降本的要求以及出海的诉求，易特驰又是如何应对的？更多详细内容请见视频。

以下为访谈实录：

一、对话Dr. Thomas Irawan

周晓莺：Thomas，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Thomas Irawan：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已经一年了，对吗？

周晓莺：时间过得真快！

Thomas Irawan：是的，时间飞逝。

周晓莺：今天我们的话题仍然集中在软件定义汽车（SDV）上。我们看到软件定义汽车是近几年汽车行业的一个大趋势。您认为软件定义汽车对汽车行业带来了怎样的影响？

Thomas Irawan：首先，我认为软件定义汽车可能是汽车行业最大的变革之一，影响深远，这从近几年的变化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从硬件到软件的范式转变。因此软件的数量将急剧增加，同时，汽车软件的占比到2030年底将增加两倍，大约从20%增加到60%。这意味着随着向更多软件的转变，对我们开发软件的方式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所以我们需要改变开发软件的方式，因为现在一切都是由软件驱动，速度更快。我们需要将硬件与软件分离，这对创新的特性、商业模式和合作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我认为这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更多地依靠合作、整合和共同发展。这是我们已经看到的趋势。

周晓莺：全球范围内软件定义汽车的发展速度和节奏有何差异？

Thomas Irawan：有差异的。我来中国已经有几天了，中国的发展速度是不同的。我认为在中国，我们看到了功能优先的心态，功能优先、开发非常快、迭代和周期都非常短，而在世界其他地区，开发的周期可能会慢一点，且不以功能优先，而是更看重可靠性、可持续性、安全与保障。不过对于易特驰来说，这并不重要，我们为所有的客户提供支持。

周晓莺：易特驰在软件定义汽车领域的定位是什么？

Thomas Irawan：易特驰是博世集团的全资子公司，但是是独立品牌。我们的定位如下：易特驰基本上会做软件相关的一切，满足客户所需，好的软件，快的软件，安全软件或是应用软件。所以我们基本上什么都做，涵盖针对客户的非差异化软件、中间件、基础软件、开发工具以及网络安全解决方案等。总而言之，易特驰可以加快软件开发、降低复杂性，并帮助管理日益增加的复杂性，这无疑是汽车中软件越来越多背景下的另一个趋势。

易特驰产品组合；图片来源：易特驰

周晓莺：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很多OEM实际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在软件定义汽车上，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易特驰和车企在软件领域的分工如何？

Thomas Irawan：这种趋势的确存在。过去几年我们看到很多OEM厂商尝试内部自主研发软件，但我认为现在很多OEM也发现非差异化部件无法扩展，因为现在一家OEM旗下可能有多个品牌，导致无法实现规模化。也因此，现在越来越多的非差异化部件开始再次从外部采购。易特驰现在为许多客户提供支持，以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案。从我们的角度来看，什么应该内部研发？对终端客户来说，什么是差异化？什么是非差异化？我们尝试在更大的范围内去支持，甚至是在开源社区内。例如，利用一些开源部件去支持整个行业。这种劳动分工我认为最终对整个汽车行业来说更有效率。

周晓莺：我们注意到易特驰倡导建立“软件工厂”来加快软件的开发和部署速度。您能给我们具体介绍一下吗？

Thomas Irawan：这正是我们背后所展示的。我们希望通过软件工厂能够加快整个软件的开发。如果我按“加速”键，你看红灯下，有些部分，比如测试、制造过程可能本来会很慢，但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解决方案加快速度。我们有三个衡量指标很重要，分别是部署频率、变更的前置时间和平均修复时间。这就是我们衡量进步的方法。易特驰的解决方案越多，一切就会越快。客户需要的基本上是一个真正的软件工厂，这是一个完整的项目设置，不仅仅涉及自动化、CI/CD工具链，更多的是关于过程、方法、工具和你所需要的一切。我们希望为客户提供整个环境，一个完整的环境来加速软件的开发，并使其始终安全、可靠和有保障。

易特驰软件工厂；图片来源：易特驰

周晓莺：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易特驰？易特驰的优势何在？

Thomas Irawan：易特驰有很多优势，举例来说，在终端软件开发方面，我们其实被其他行业所熟知，因为我们有很长的历史了；在云原生环境中，我们的部署频率非常快，且所有变更都有前置时间。针对汽车行业，我们还有安全关键系统。易特驰在汽车行业至少拥有30年的经验，如果加上我们的母公司博世则有130多年的经验，覆盖完整的软件堆栈，从芯片到云端，包括中间件的所有图层、应运层服务和工具等，是完整的堆栈。如果这些都无缝协作起来，我们将拥有巨大的优势，当然，我们也希望能把这一优势带给客户。

周晓莺：您所说的客户，是指OEM厂商还是也包括供应商？

Thomas Irawan：易特驰作为一个自有品牌，我们的客户既包括OEM厂商，也包括一级供应商，甚至博世也是我们的客户之一。所以我们有不同的渠道和不同的客户群，基本上我们会服务所有需要我们支持的客户。

周晓莺：易特驰是否计划将软件工厂推向市场？

Thomas Irawan：当然。目前在概念阶段，我们已经相当成功了。在实验室里，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创新。我们已经与第一批客户进行了接触，不仅是在概念验证阶段，而且在实际设置中测试我们的软件工厂。我们会将它推向市场，顺便说一下，也会在中国推出。因为中国的发展速度要快得多，所以第一个系列项目很可能是在中国。

周晓莺：近年来还有一个话题被频繁提及，那就是软件质量问题，以及软件质量与硬件质量的协同匹配。您对这一领域有什么看法？

Thomas Irawan：是的。这个我们之前也提到过，因为这是汽车行业的专有问题。在过去，汽车硬件和软件是紧密结合的。一辆车上可能有100-120个电子控制单元（ECU），里面还有软件，然后我们把这些全部交付给客户。然后OEM客户则会进行“爆炸式”的整合和集成，将所有ECU中不同成熟度的软硬件整合到一起。

而现在我们需要剥离，将软件与硬件分离，使软件独立于硬件，这样可以更快地开发并行软件。当然，硬件也需要开发，但这样可以更早地测试软件，也就能更早地发现错误，这样可以提高质量。因为越早测试，就能越早改进，从而保证更快的开发速度、更高的软件质量，并在生产开始之前就做到这一点，然后无缝集成到整个车辆中。这比过去容易多了，这也是我们对中间件所做的，帮助客户将软件从硬件中分离。

周晓莺：去年我们在上海车展上有过交谈，而现在已经是北京车展了，一年过去了易特驰进展如何？

Thomas Irawan：我们的进展过程很有趣，也很成功。易特驰在不断发展，我们也在不断整合，例如，我们正在整合一个新的业务领域：诊断服务。我们还有一些有趣的创新，现在还不能向公众公布，但可以跟你说一下大概。我们围绕生成式AI做了一些尝试，利用生成式AI开发汽车应用程序。如果你有时间，一会我可以在实验室给你展示一下。因此可以说我们有趣的创新在增加，业务和市场也在扩张，我们为此感到自豪。所以，处在转型时期还是很有趣的。

周晓莺：您对北京车展印象如何？

Thomas Irawan：北京车展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早上我们四处转了转，很惊奇看到这里有这么多新品牌和新车型，质量也很好。因为我是技术出身，所以我最感兴趣的是车里搭载的新功能。现在车里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很多新功能，更多地都是关于用户体验。同时，希望我们能帮助我们的客户，支持他们创造更多更好的用户体验。

周晓莺：是的，这里每天都在上演激烈的竞争。您如何看待中国市场在软件定义汽车领域的发展潜力？

Thomas Irawan：我认为中国市场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市场之一。我们在中国有一支强大的本土化团队，并且正在投资以扩大团队规模。我们在中国市场有一个主要的优势，那就是我们的团队非常贴近客户，他们的响应速度非常快，他们可以学习将全球的解决方案带到本地，并进一步发展；也可以在本地开发产品，然后出口到全球。所以这是双向的，取决于客户在哪里，我们想先做什么，以及我们在哪里。我认为这对于我们的中国业务来说，是一个非常积极的趋势，同时我们希望更深入。

周晓莺：正如你刚才提到的，中国市场有自己的特点。本土客户，不论是OEM厂商还是供应商，实际上他们对研发资源、灵活性、成本等都有更高的要求。易特驰如何应对这种变化？

Thomas Irawan：易特驰支持所有的客户。我们在中国市场看到了不同，正如我之前说的，这种功能优先的心态，对更快速度的要求、对更快的开发周期和更多功能的要求，这些我们在中国的本土团队都可以给到支持。在世界其他地区，可能客户更专注早期的安全功能，我们也有相应的解决方案给到支持。我认为我们在全球范围内组织良好，能够为所有客户提供支持，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无论他们是否处于转型之中。

周晓莺：另外我们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中国车企非常热衷于出海，易特驰在这方面能如何助力？

Thomas Irawan：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全球解决方案来支持他们，过去几天我们一直在与许多中国本土的OEM客户进行讨论，他们中有些或许已经有了出海计划，我们会说，无论你需要什么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的痛点是什么，你们需要什么解决方案，无论你是在本土，还是在全球，只需要联系我们，我们很乐意支持。

周晓莺：期待易特驰未来取得更大的进展。

Thomas Irawan：好的。或许我们明年再见！非常感谢。

二、对话 Mariella Minutolo

周晓莺：作为易特驰全球销售副总裁，能否分享下易特驰去年在全球的业绩表现如何？

Mariella Minutolo：当然，表现相当不错。我们的全球营业额增长了5亿欧元，主要的销售市场仍然是欧洲，但我们在中国也在快速增长。

周晓莺：刚刚我和Thomas博士也讨论了软件定义汽车的影响，从您的角度，这种趋势对行业发展有何影响？软件定义汽车对汽车行业商业模式或销售模式有影响吗？

Mariella Minutolo：有的，对销售模式的影响非常大。我们需要非常仔细地听取客户的意见，因为市场上有如此多的变化，如此多的动态，我们必须贴近客户，贴近当前的痛点，了解明天的商业模式会是什么。同时我们的客户已经开发了内部解决方案，因此我们还需要看看我们的解决方案如何与他们的解决方案相匹配。软件工厂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软件工厂里我们可以为客户提供咨询服务，提供我们的工程服务，当然这要求我们的销售人员也具备一定的技术专长。

周晓莺：您会和不同地区的不同客户打交道，能与我们分享一下您对他们的看法吗？

Mariella Minutolo：当然。我认为整车厂总是对自己的技术专长感到非常自豪，不过在软件领域，情况可能稍有不同。硬件行业已经有悠久的历史，但软件领域的历史可能并不长，一些车企可能会选择内部自主研发软件，但我们看到，有很多整车厂会因为自己研发的软件不可扩展而找到我们，希望拥有我们正在向市场推出的创新技术。

另外，我们认为合作非常重要，所以我们不会取代OEM厂商内部研发的任何东西，相反我们会帮助OEM将其打造为可扩展的业务。因此，我们将OEM视为合作伙伴，同时我们也不仅仅是供应商，所以我们看到现在大家的定位是不同的。

周晓莺：随着我们进入软件定义汽车时代，您认为对销售团队的要求会更高吗？

Mariella Minutolo：会的。我认为软件领域的动态和变化非常快，所以我们真的需要了解技术可能性是什么？我们的客户需要什么？尤其是在中国，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因为中国的发展速度比世界其他地区都要快，因此我们需要与客户保持密切联系。

周晓莺：您对中国市场有着什么样的期望？

Mariella Minutolo：中国市场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们目前的许多创新都会首先在中国进行，因此，我们首先需要与客户保持良好的关系，真正得到客户的信任。同时为客户提供需要的产品和技术，让他们在市场上有优势，真正区别于竞争对手。虽然我们的解决方案可能只是基础，与其他功能层面上的解决方案之间没有太大区别，终端客户可能不会有太直观的体验，但如果它们出了问题，终端客户最终也会注意到。这就是我们目前认为应该更加关注的事情。另外一个就是“在中国为中国”，我们已经在这样做，在同样的市场以同样的速度发展，我们可以更快地满足客户的要求，这就是目前我们所为之努力的。

周晓莺：您是否注意到在中国，尤其是今年，大家都在谈论降本，从OEM到供应商压力都很大。易特驰是如何应对的？

Mariella Minutolo：我认为这教会了我们在成本基础上要非常高效，只开发我们客户真正需要的产品和技术，不是那些看起来可能非常好的技术，而是真正需要的、能让OEM更快、更高效、更能满足核心要求的产品和技术。成本就是核心要求之一，所以我认为这教会我们作为供应商要更有效率。

周晓莺：让自己更强。

Mariella Minutolo：是的，当然。

周晓莺：易特驰实际上有着庞大的产品组合，且提倡建立“软件工厂”，这是个新的概念。易特驰是如何向客户介绍这一概念的？

Mariella Minutolo：OEM其实对工厂很熟知了，尤其是硬件工厂。我们现在说的是软件工厂。我们如何以专业、自动化的方式开发软件？如何才能结合所有不同的垂直开发领域并让它们相互协作？我们看到这是一个主要的问题，传统的OEM必须结合所有部门的力量，并将其整合到一台高性能的车载计算机中，这最终是一个共同的努力，也是共同的成功。因此这不再像是以前一样在单一的垂直领域工作。

周晓莺：您能和我们分享一些与本土OEM合作的最佳实践吗？

Mariella Minutolo：我们在中国市场与所有的大公司基本都有很好的合作，不论是造车新势力，还是传统的汽车巨头，所以基本上可以说涵盖绝大部分车企。

周晓莺：与他们合作是否有不同的特点？

Mariella Minutolo：是的，非常不同。

周晓莺：不过基本需求实际上是一样的？

Mariella Minutolo：是的。因为中国市场的竞争太过激烈，我认为所有客户的核心要求基本上是一样的，无非是让他们更快地开发、更高效，真正达到他们所设定的成本目标。可能有些OEM相较其他企业压力更大，有些OEM的速度可能比其他更快，但总的来说，从全球的角度来看，中国的发展速度要比世界其他地方快得多。

周晓莺：我对软件业务的售后情况很是好奇。易特驰有软件售后这样的概念吗？

Mariella Minutolo：有的，我们会为客户提供基本的维护。我们在软件领域已经有30年的历史，不仅提供软件产品，也提供维护服务，维护我们推出的在旧平台或者是旧车型上的软件，这部分业务对于开发者来说可能不是很有趣。但我们有一个可扩展的方法，我们可以降低每个客户的成本，这是我们长期以来的商业模式。

周晓莺：最后一个问题：您对2024年北京车展印象如何？

Mariella Minutolo：北京车展依然展示了市场的动态变化。今天我们看到了许多新车型的推出，也很高兴能再次与所有不同的客户建立联系，看看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我认为这是一年到另一年的快照，展示了中国的增长速度有多快。

周晓莺：好的，谢谢您。

Mariella Minutolo：谢谢。